京九线商丘站,10月24日K29次南行列车有三百人左右候车,挤在右侧候车室第五检票口排队,大多数是民工,大包小包编制袋,烟痰喊吼攀老乡.在规定的检票时间两小时前,车站广播交五元钱可以在中间候车室等车先检票,在检票前半小时前,车站广播等车的人交五块钱可以在第一检票口先进站.有的民工过去后,因为行李也要加五块钱就又返回了第五检票口.因该次列车晚点约十分钟,车站在第五检票口一直没有检票.列车进站后,车站要保证交了五块钱的旅客先上车,就一直在候车室不检票,在列车进站约五分钟后,车站打开第五检票口不检票放人,检票口开始大乱,人和行李挤做一团,大人叫,小孩哭,第四检票口的人也翻椅子踩肩膀挤过来,场面十分恐怖.进了站后,旅客就跑步挤围在各节火车的车门口乱挤上车,吵喊叫骂,在20多分钟后,旅客才上完车,至开车时,该次列车已晚点约40分钟.一个小站为了五块钱就敢让铁路线上的列车晚点20多分钟.
中国铁路规定,在火车上购买或改签卧铺车票,要交付五元钱手续费.因此,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车站买不到卧铺票或只能买到上铺和中铺票,但上了车后,卧铺下铺有的是,只要再交五元钱,就可轻易的买到卧铺或把上铺和中铺加钱改成下铺.我在去年和今年的十一月中旬在长汀站上车都是加钱在车上改签了下铺.最近以来,许多火车站都在售票处公告,称铁路系统已经票网统一,要求旅客在火车站购买卧铺票.五块钱的手续费和车票款利益车站和车上纷争,已经给旅客添了不少的麻烦.
中国铁路规定要求,车站客站候车室内要有男女厕所,要有洗手的水龙头,要有饮用的开水.许多的车站在候车室内划出了特殊区域按人或按小时加收五块钱,特殊区域或称空调候车室或音乐茶座等,一般都还以提前进站来吸引旅客.由于这些特殊区域挤占了候车室的空间,许多的候车室要求旅客在所乘列车开车前两小时才可以进入候车室,无论夏日炎炎或寒风刺骨,旅客都只能在室外广场或台阶处等车.如亳州站,把厕所和洗手水龙头放入了空调候车室,不交五块钱的旅客要到室外几百米外的室外厕所且没有洗手水龙头,进出一次候车室就要再进行一次安检,喝开水要从候车室内的小卖部去买.笔者有一次在怀化站随约五六百人排队在检票口等待开往北京的列车开始检票,检票快要开始时,一位车站警察领着六七个人拎着行李让检票员提前检票,大摇大摆进站,众人哄骂也毫不相干.
还有许多的常见现象:
退票要收票额20%的手续费,角单位四舍五入.退票时不给任何单据,大多数的车站都只有一个售票员当一天的班,买票和退票都是同一个人,售票员把退票再卖出去,退票费就可能归了自己.笔者在长汀车站不敢买一位退票者的车票,最后在窗口仍买到此票.
买车票限制车站,笔者11月9日因在商丘有事,在亳州站买去商丘站的K30次硬座票,但售票员只买给到郑州站的车票,称郑州站以内不卖票,前者七元,后者二十四元,笔者只好买了去郑州的车票.笔者求到了车站负责同志,才买到了到商丘的车票,退还了差额.上了火车,该车乘客极少,座位极空.笔者和几位当地人同座,他们都能买到亳州到商丘的硬座票.
先卖软卧票,后卖硬卧飘票,当您想乘坐便宜一些的硬卧车时,售票处会告诉您已经没有硬卧车票,您有急事或忧虑昂贵的旅馆房费和饭店的餐费,就只能接受售票员的建议去买软卧票.当过了一段时间后有人买到了硬卧票后您去找售票员,她会告诉您,这是调度新放的票.这是笔者在九江和襄樊经受的遭遇.
卧铺车厢内经常有无票无铺的人在车厢内说笑聊天推销广告,尤其是深更半夜,让旅客不胜其烦,笔者遇到这种情况累累不胜枚举.最近一次是11月10日1488次列车,6号车厢内半夜12点多上来三四位男女青年大声说笑半小时多,把车厢内旅客全吵醒遭劝阻后在走道内座椅上躺睡.笔者在四月五日株洲站买到K10次到武汉的下铺票,上车后定铺已有人乘卧,一个半小时后才由乘务员协调让出.
最近一两年,火车上开水供应多数列车是有保证的,但是也有一些列车偷懒或故意不供开水,北京开往张家口或沙城的短途列车多有没有开水,一些管内慢车也没有开水.有的列车则不分长短途都不能持续供开水,有的列车在硬座车厢放一个保温桶在卧铺铺位下放一个暖瓶装一些温水应付差事,逼迫旅客去买推车售货车的开水和瓶装水.例如,10月25日麻城开出的1177次列车就没有开水,卧铺列车员的回答是因为煤湿锅炉不好烧,后找到列车负责人后给送来一暖瓶开水,坚持到了赣州.10月24日的K29次在商丘到湖北段也没有开水,可能和列车超员有关.有乘车经验的民工每个人都会准备一个两升以上的可乐塑料瓶装满凉开水,避免被列车上的天价瓶装水恶宰.
火车上的饮食价格贵的不可思议,这已是多年的痼疾,随便吃一餐最普通的一菜一汤一碗饭的餐车便饭,起码要二十多元,京广线湖南段只放半两不到的小碗粉丝汤要卖五元钱,饮料要比车下超市贵两到三倍.11月8日K106次列车每份盒饭要卖到20元,同等质量的快餐在江西/湖北/河南车下只卖三到五元.
中国的火车票有一个荒唐的定价办法,空调列车的运行费用取决于车外的气候/车厢壁的隔热能力/车内的人数/列车行驶的时间,由于车体/旅客定员容量/列车运行时间都是铁路系统自己设定的,车外的气候就是列车空调费用的唯一收费依据.中国内地大部分地区在四五月/九十月根本就不需要开空调,事实上许多列车在约半年的时间内只需通风换气,根本就不开制冷和加热系统,但是空调费用照收.火车上的空调费用高的让人不可思议,高到超过同等距离普通列车车票的一倍以上.以吉安到赣州为例,硬座普慢7215次是12元,普快1625次是14元,空调普快是31元,普快硬卧下铺1625次是53元,空调普快是95元.一个有时开有时不开的客车辅加设施的竟然超过列车整体运行费用的一倍以上,荒唐致至,宰客剥皮剔骨.事实上中国在北方运行的普通列车冬季都有供热系统,火车票从前和现在都是和春夏秋同价,并没有取暖的附加费用.
许多的车站用站房/办公用房/服务设施设立了宾馆,旅行社,餐饮店或出租房屋给商家开店,这些铁路系统办的经营机构都以能帮助购买火车票来招徕顾客,淡季卧铺票加价在本30-50元,旺季紧俏卧铺车票加价超过百元,加价的金额能开住宿或购物的发票.信阳站左侧的铁路旅行社帮助购买信阳到北京的空调普快卧铺票加价50元,若拿不到票,旅行社人员把交付费用的人从内部进站送上火车由列车长安排卧铺.
如果您在比较规范化服务的车站困难少一点的话,在许多车站会遇到麻烦,淇县/汤阴站在开车前半小时开始卖火车票,您要去早了,根本就找不到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无论您站着还是坐着,都没有人会答理您,您要是觉得不耐烦或觉得不安全,就请您计划好车次,到开车前半小时再到车站,车要晚点,您就多等一会儿.塞汗塔拉站不仅开车前半小时开始卖票,候车室的大门也是卖票时才开,您要是想查一下该站的火车运行信息,要在卖票的时间再去,无论是盛夏中午的烈日炎炎,还是严冬黄昏的坝上白毛狂风,您也进不去侯车室.如果您因为列车晚点半夜两点到了镇远站下车,空荡荡的候车室没有当天在该站乘车的火车票不允许您进去,您可以花二十元打TAXI或花十元坐摩托车进三公里远的县城,您要是害怕司机不地道,也可花二十元在火车站旁的小客店等到天亮,若您还怕有异性骚扰时,就只能买一张最便宜的火车票,进入候车室等到天亮.信丰站因为半夜乘车的人少,干脆让乘客在露天敞开的售票处等车,把候车室大门一锁回家睡觉.
在火车站的售票处买当日的车票或后几日的预售票,只是票额标明的票价,但是要买外地始发列车的车票,要加收五元钱的手续费,早几年还可以顺利买到外地始发车的车票,可以较好计划出行.现在则困难重重,笔者最近在北京西客站买阜阳或麻城五日内随便那一天开往龙川的普快硬卧车票,售票员试了几次以后,告知打不出票来,但笔者到达麻城下车出站后,立即就在麻城车站售票处可以任意买当天或次日的普快硬卧车票.笔者在长汀也打不出赣洲的始发车票,玉屏打不出株洲的始发车票.在车站以外的火车票代售点购买火车票要加收五元的手续费,但是许多的代售点早已不满足这区区五元的鸡毛蒜皮的收入,相当一部分城市的火车票代售点都成了合法的票贩子.星罗棋布的火车票代售点和漫山遍野票贩子资金控制了没有空调列车的卧铺车票和季节热线和年节热线的紧俏车票,现在的票贩子活动场所已不仅仅在火车站周围,相当多的火车票代售点周围都有票贩子在活动,当在代售点买不到要求的车票时,走不了几步就会有人向您兜售您需要的车票,加价额都同您在当地一天的食宿费差不多.比如在北京市,在所有火车站售票处和火车票代售点,都买不到十天之内的1625次硬卧车票.但在火车站等,在开车前几个小时,有时会等到当天的硬卧车票.要是和火车票代售点的人认识,可以在每天中午12点和下午6点等待15分钟系统"放票",但是落空的时候居多.现在的火车票就是一个谁也解不开的魔方.
以前的铁道部,有中央政府的威权支持,有计划经济的强力桎梏,有部长个人的人脉和嫡系团队关系,有半军事化管理的严厉措施,可以维持全国整个铁路系统的有计划运行.现在的铁路系统,只剩下一个靠垄断资源经营的松散链条,各个环节从职能部门/地区/车站/列车/个人都想方设法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麻烦会越来越大.
若不能尽快找出中国铁路系统改革的优化方法并有效实施,说中国铁路系统问题会越来越多并不是危言耸听.